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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漫谈中国玄幻文化简史

                时间:2017-11-09 11:11:53    来源:爆侃网文综合整理    编辑:爆侃网文 字号:TT

                  1954年,后来被西方民众誉为“世纪之书”的奇幻巨制《魔戒》出版问世,从此风行世界。但对于此时的中国人来说,兴起的却是梁羽生、金庸、古龙?#28909;?#39046;衔的武侠潮流,这一潮流一直?#20013;?#21040;二十世纪末,直到《魔戒》、《哈利-波特》等奇幻(影视)作品的大规模“入侵”方才渐渐消退。而到了今天,武侠已彻底沦为明日黄花,奇幻这一?#23433;?#26469;品”也终于开始在“中土世界”星火燎原。

                  西方的奇幻很容易就打开中国的市场,而中国的武侠却很难?#30097;?#35199;方的文化圈,这种现象很值得国人思考。经?#20204;?#21183;造就文化强?#39057;?#28982;是一大原因,但是,这恐怕也与两种题材?#37027;?#21035;有着必然的关系。

                  对西方奇幻小说或影视有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,它更强调想象空间乃至是创造一个全新的虚拟世界。相比武侠,这?#20013;?#35828;更需要想象力。如果非要寻找?#36864;?#20204;相像的作品,中国的《西游记》、《封神演义》无疑要比?#31471;?#27986;传》、金庸武侠等更具资格。这些相像的“因子”甚至大有渊源。

                  首先,它们都取材自神话传说。西方奇幻小说源自古希腊、罗马、北欧神话,中国神魔小说源头是上古神话传说、?#33322;?#24535;怪。众所周知,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,包括创世、造人、洪水、英雄等等方面,?#21363;?#22312;着惊人的相似。那由这些相?#39057;?#28304;头所衍生出来的“支流?#20445;?#33258;然也不会太过大相径庭。

                  其次,他们都富含宇宙、自然、宗教、种族、民俗等方面的内容。《魔戒》有中土世界,《西游记》有四大部州;西方奇幻有宗教信仰,东方神魔也有三教纷争;西方有魔法,东方有法术;西方有魔杖,东方有桃木剑;西方有哈比族、精灵族,东方?#34892;?#20154;国、君子国;西方有兽人树人,东方也有动植物修炼成精。

                  总之,这些表面上?#27492;?#19981;同的东西,?#23548;?#19978;完全是系出同源。而这样的作品,之所以能够风行世界各地,原因也在于世界各地早就蕴含着类?#21697;?#23500;多彩的文化土壤,它们的碰撞自然会?#26009;?#20986;耀眼的火花。

                  相较而下,武侠文化无疑更像是我们所“独有”的东西,它想在没有武侠文化?#33258;?#30340;地方立足,?#23637;?#26159;天方夜谭。

                  但是神魔?#19978;?#19981;同,如果奇幻魔幻可以风行世界,那么?#36864;?#20204;精神相类的神魔?#19978;?#27809;有理由会默默无闻。而看到奇幻魔幻的走红,国人也不必自卑,因为我们同样拥有甚至更深厚的奇幻文化?#33258;蹋?#25105;们也不必去写?#26639;?#25289;斯、甘道夫等蹩脚的西方人名,要坚信中国奇幻文化的魅力,要知道,民族的,才是世界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下面简单梳理一下中国奇幻文化的源流。

                  (一)上古神话传说

                  上古神话传说的产生,基本?#40092;?#28304;自人类对于未知自然现象的“合理”解释以及对于过往“英雄”的崇拜和美好想象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上古神话传说大致可以?#27835;?#21019;世、始祖、洪水、战争、发明创造等几种类别。盘古开天地、女娲造人、钻木取火、后羿射日、夸父追日、精卫填海、?#23454;?#25112;蚩?#21462;?#20849;工怒触不周山、女娲补天、神农尝百草、大禹治水、穆天子传等,是这些神话传说的主要内容。

                  这些神话传说中的主角,有人有神,甚至人神混杂,但可以确定的是,他们?#23478;?#34987;“人格化?#20445;?#34987;赋予很多美?#27809;?#19985;陋的东西。

                  这些素材散见于《山海经》、《穆天子传》、《淮南子》、《三五历记》、《拾遗记》等著作中,是后世奇幻文化的最初源头。

                  (二)以“中国第一奇书”《山海经》为代表的地理博物著作

                  说《山海经》是中国第一奇书,当不为过。首先,它的成书过程以及作者至今还是谜,有说是大禹和伯益,有说是战国末年才成书,作者所处的地点也不能确定;其次,它里面所记载的内容,令今天的人都感到一头雾水、匪?#20035;?#24605;,再加上原本图文并存的《山海图》的遗失,更是让人无从下手。在国人想当然的以为它是记载中国的山水地理的时候,又有美国人实地考证出它居然也记载着?#20048;?#30340;很多山脉和?#24093;幀?#33021;知道的是,它在汉武帝的时候“畅销”了?#35805;眩?#25104;为一时显学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山海经》?#24425;?#20843;卷,?#27835;?#23665;经五卷,海经八卷,大荒经四卷,海内经一卷。其中最重要的内容是五藏山经,记载了东南西北中五大山系的山水、矿产、动植物等等,内容丰富驳杂。今人王红旗夫妇按照五藏山经的内容费时多年绘制出了一幅42平米(高5.4米,长7.8米)的《帝禹山河图》,气势庞大,恢弘无比,观之即可体悟《山海经》的魅力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山海经》是《山海图》的图片说明文字。《山海图》据说是大禹铸九鼎时刻在鼎上的,以便更好得治理天下。因此,无论《山海经》的真实与否,它作为地理博物著作是毫无疑问的。而在志?#20013;?#35828;中,地理博物?#24425;且幻?#29420;立的分类。《穆天子传》、托名东方朔的《神异经》、《十洲记》,张华的《博物志》,前秦王嘉的《拾遗记》,都属于这一类。

                  它们所记载的内容更多是对自然、地理、天文、历史的?#40092;叮?#23588;其是在自然地理方面,?#25512;?#20182;的志?#20013;?#35828;明显不同,《山海经》有无数的山水,《十洲记》记载海内有十洲三?#28023;?#21338;物志》有很多未知地名,这些内容已经无法考证,但它?#20174;沉说?#26102;人类对自己所处的世界的?#29616;?#20174;中?#37096;?#20197;推测,这些著作的产生时间,要比《搜神记》等志?#20013;?#35828;要早一些。

                  (如果把这些著作看作是虚构的话,那它们不就是异常精彩的架空小说么?对于今天写手们的启发和作用,地理博物著作明显要比其他的志怪传奇大得多。)

                  历代对于《山海经》的文体归属争论颇多,有历史地理,有?#36164;?#23447;教,有医药矿产,有民族民俗,甚至还看作?#24378;?#25216;书。其中历史地理著作,是较为中肯的论断。《山海经》因为其丰富多维的内容,影响了人类文化的方方面面。以文学而论,后世无论传奇、小说还是诗词,?#21363;?#20013;汲取了无数的营养。清代小说《镜花缘》里面的海外诸国尽数取自《山海经》,《诛仙》里面的黑水玄蛇、黄鸟和夔,?#24425;?#20986;自《山海经》的记载。

                  至于《十洲记》,对于后世道?#19994;?#27934;天福地理论有着直接的影响?#25512;?#21457;。

                  (三)以《搜神记》为代表的?#33322;?#20845;朝志?#20013;?#35828;

                  ?#33322;?#20845;朝是奇幻文化和素材积累和沉淀的时期,主要表现是志?#20013;?#35828;的盛行乃至泛滥。这一时期佛教西来,和中国的道教相互交融,再加上社会上普遍流行的鬼神风气,使?#31859;?#25945;、鬼神、怪异成为志?#20013;?#35828;的主要内容。这和之前的地理博物著作有着明显不同,而“想象力?#20445;?#26174;然?#36963;?#22914;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“志怪”二字,最早出现在“齐谐者,志怪者也”(《庄子》)。庄子的想象力很了?#40644;穡?#24196;周梦蝶?#26412;头?#24120;富有奇幻色彩。墨家也有《明鬼》一篇,富含鬼神思想,这些?#32423;?#21518;?#20048;竟中?#35828;的产生极有影响,也说明春秋战国时期,鬼神思想已经较为常见。有人从秦简《?#24618;?#35760;》推测志?#20013;∷登?#26102;即已出现,从而将志?#20013;?#35828;的历史提前到战国末期,也未尝没有道理,只是学术上还没有承认。

                  年代确定最早的志?#20013;?#35828;?#36963;?#19989;的?#35835;?#24322;传》,但已散佚。最有名的志?#20013;?#35828;,非干宝的《搜神记》莫属。(树下野狐的小说也取名为《搜神记》,其?#23548;?#20046;是两码事。)

                  干宝,283-351,字令升,新蔡人,时任晋散骑常侍。他撰写的《搜神记》共三十卷,今本二十卷,但确定已非原文。今本中每一卷都有分类,大致每一卷记载着同一个类别的故事,都是社会上比?#20384;?#22855;古怪的故事“实录”。?#33322;?#24535;?#20013;?#35828;的故事,几乎不出《搜神记》的分类范畴。

                  在《搜神记原序》中,干宝提出了几个观点,很值?#23186;?#20154;思考。一是“闻见之难,由来尚矣?#20445;?#24178;宝说正史的记载往往都有不同,对于真实性的确?#24076;?#23454;在是难上加难,因此怎么能说他写的东西就一定不是真的呢?这无疑是干宝在替自己辩解,但这?#24425;?#37027;个时代所有志?#20013;∷导?#37117;在思考的问题:就是他们记载的东西,究竟真实性如何。因此有些“认真”的作?#19968;?#22312;文后写上“?#21364;?#37027;些大有见识的人,来验证这些灵异的事到底真假如何”(?#30334;怪?#23439;博,验斯灵异焉”——《拾遗记》),这些都?#20174;?#20102;作家自身的迷茫。但干宝在真实?#34164;教?#30340;基础上更进一步,提出“所存者大,所失者小?#20445;?#35748;为存在的意义更大。这一点无疑是正确的,志?#20013;∷导?#36733;的故事真假如何,今天的人都很清楚,但这些即算是假的故事,?#26448;?#35753;我们看的津津有味,如果仅仅是因为它们是假的,?#22836;?#24323;记录或创作,恐怕人类的文化就要失去多半了吧?

                  当然,干宝还是认可他笔下的故事都是真的,这是当时创作观念的限制。但“存而不论?#20445;?#24178;宝还是作出了正确的选择。最重要的是,?#26102;?#20284;乎已经触摸了小说的娱乐功能,他最后说到“?#21307;?#26469;好事之士,录其根本,有以游心寓目,而无忧焉?#20445;?#24847;思是说侥?#21307;?#26469;以后,会有一些好奇?#37027;?#30340;人来看这本书,从而获得消遣、忘却烦恼。干宝所说的,不就是我们今天这些嗷?#28142;?#21754;的广大奇幻读者么?而《搜神记》,也成为后?#26469;?#22855;、神魔鬼怪、?#19978;?#23567;说的营养宝库,不正说明了它存在的“真正”意义么?

                  除了《搜神记》,比较有名的志?#20013;?#35828;还有很多,基本上可?#27835;?#39740;神、怪异、宗教(主要指道教?#22836;?#25945;)等类别,以下?#23548;?#37096;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汉武洞冥记》,汉代郭宪著。内容如题,“洞心于道教,使冥迹之奥,昭然若著,故曰洞冥记?#20445;?#20070;共有四卷,专记鬼道冥界之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?#35835;?#20185;传》,西汉刘向著,《神仙传》、《抱朴子》,晋葛洪著,这三部记载了历代神仙的故事,是道家修炼成仙的代表作。不知道今天写修真类小说的写手们有没有看过这些资料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幽明录》,南朝宋?#36347;?#24198;(即《世说新语》作者)著,其中幽明二字分别代表鬼怪和神仙世界,?#25945;?#20108;者之间的关系。本书最大的特色是很少采用旧籍记载,多为晋宋新出的故事。他还创作了《宣验记》,是佛教色彩很浓厚的志?#20013;?#35828;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后搜神记》,托名陶渊明著。著名的《?#19968;?#28304;记》即出自此书。

                  正史也有涉及,班固的《汉书-五行志》便是一部志?#32844;?#31185;全书。可见,故事的真实性的确不是最重要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其他还有梁人任昉的《述异记》,梁人吴均的《续齐谐记》,晋荀氏的?#35835;?#39740;志》、颜之?#39057;摹对?#39746;志》等等。很多小说已经散佚,鲁迅先生的《古小说钩沉》中有专门的辑录。

                  (四)唐传奇?#36864;?#24635;集

                  小说发展到唐代已经完全趋向成熟,奇幻小说自然也不例外。唐传奇中不仅有很多武侠小说,奇幻小说的比重更大。最早的唐传奇《古?#23548;恰貳ⅰ?#34917;江总?#33258;?#20256;》和《游仙窟》便属于奇幻小说的范畴。其他比较有名的如李公佐的《南柯太守传》,沈既济的《枕中记》,李朝威的?#35835;?#27589;传》,白行简的?#29420;?#23043;传》,都是佼佼之作。

                  这些小说已经不仅仅是记录和堆砌奇幻素材,而是对利用奇幻素材来传达离奇之美、抒发心中感悟。“上承六朝志怪之余风?#20445;?#26159;说它们的素材乃是启发自六朝的志?#20013;?#35828;。“下开有唐藻丽之新体?#20445;?#26159;说唐传奇已经自成一家,成为优秀的小说。武侠写手在推崇《虬髯客传》、《红线传》和《聂隐娘》的时候,奇幻写手们?#37096;?#20197;拿出《南柯太守传》等小?#36947;?#19968;较高下。其实《聂隐娘》中的剪纸为驴,就有些奇幻气息。

                  ?#26410;?#26159;话本小说的天下,但这期间出了几部奇幻志怪文化的总集,一是李昉主编的《太平广记》,一是洪迈所编的《夷坚志》。前者共五百卷,目录十卷,专?#25214;?#21490;传记和小说。其中以鬼神志?#30452;?#37325;最大。鲁迅先生曾说:“我以为太平广记的?#20040;?#26377;二,一是从六朝到宋初的小?#23548;?#20046;全收在内,?#28909;?#22823;略的研究,即可以不必别买许多书。二是精怪,鬼神,和尚,道士,一类一类的分得很清楚,聚得很多,可以使我们看到厌而又厌,对于现在谈狐鬼的太平广记的子孙,再没有拜读的勇气。”但我想,那些致力于奇幻写作并想闹腾点名堂出来的写手们,?#36963;?#33021;不看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夷坚志》题名出自?#35835;?#23376;-汤问》:“《山海经》为大禹行而见之,伯益知而名之,夷坚闻而志之。”意思是《山海经》是夷坚听说后记载下来的。洪迈以此为书名,可见是以夷坚自?#21073;彩前选?#22839;坚志》比作《山海经》。原书四百二十卷,今散佚?#35759;唷?#20869;容繁?#32856;?#26434;,而且“搜集众书所成者,其出于一人之手而卷帙遂有《太平广记》十之七八者,唯有此书。”但也有人评价该书“贪多务得,?#24187;?#22916;诞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不管如何,《太平广记》和《夷坚志》一起,是中国古代奇幻志怪文化发展到顶峰的产物。

                  (五)明清神魔小说和?#22987;?/p>

                  明清是小说走向长篇成熟的年代,作为神魔小说的代表,《西游记》也在四大奇书中占据了一席之地,从此开创神魔小说的先河。从承上来说,《西游记?#20998;?#35201;?#22363;?#30340;是上古神话?#22303;?#26397;志怪中的宗教素材,尤其是佛教和道教的世界架构:佛教有西方如来、观音和龙王阎王,道教有玉皇大帝、太上老君、十万天兵等。行文过程中多数崇佛抑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而和《西游记》并立的《封神演义》却是反其道而行之,一味的崇道抑佛,甚至把佛教看成是老子入胡后创立的。它写的三教之争是人道、释教和阐教,这时还没有佛教。

                  同样以道教或佛教为素材根基世界的小说数不胜数,比较有名的包括?#22581;桃?#20185;踪》、《镜花缘》、《东游记(上洞八仙传)》、《西游补》、《平妖传》、《禅真逸(后)史》、《女仙外史》、《东度记》、《三宝太监西游记》以及两部宗教著作?#29420;?#20195;神仙通鉴》和《三教搜神大全》。这些都是围?#21697;?#36947;的神仙世界而展开的。现在的修真小说,基本上不出这个范畴。

                  清代出现的文言鬼狐小说?#35835;恼?#24535;异》是一个异数。它的主要素材世界却只集中在鬼怪和狐狸等的身上,神仙已经很少见。但这个异数只是相对《西游》、《封神》等神魔小说的,不难看出,?#35835;恼?#24535;异?#27867;土?#26397;志怪、宋总集是一脉相承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在这期间,明代胡应麟的《少?#30097;?#25151;笔丛》和清代?#23436;?#30340;《阅微草堂?#22987;恰罰?#26159;奇幻文化?#22987;?#31867;的典范。

                  (六)开千古未有之奇观的?#19978;?#24040;著《蜀山剑?#26469;?/p>

                  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,在“武侠”红遍天下的热潮中,有一部作品出类拔萃,?#23186;?#19981;?#28023;?#30565;睨天下,傲然独立。可是只要了解奇幻文化的人都知道,那部小说怎么也不能算是武侠小说,它只能是?#19978;潰?#25110;者说是,奇幻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蜀山奇?#26469;?#30340;创作,和《魔戒》的创作,几乎处于同时,但是这东西方的两部巨著却绽放出截然不同的?#24080;?#33394;彩,或许是有文化隔膜吧,?#38405;?#25106;,虽然也感慨它的气势恢宏,但总没有一种植根于内心深处的文化亲切感,但是对于《蜀山》,一切都是那么?#37027;?#36817;和喜爱。

                  《蜀山?#21290;?#28982;长篇巨著,虽?#35805;?#32599;万象,虽然无奇不有,但是,它也不是无迹可寻,整体来说,《蜀山》?#22363;?#30340;是唐代剑仙的“飞剑之术”和神魔小说的素材世界,包括神魔斗法(《蜀山》中是正邪斗法)、名山洞天福地宝物(《蜀山》和《封神》一样,人物都是什么山什么?#35789;?#20040;法宝,要说新的,就是多了个门派)、珍奇异兽、武器丹药等等。?#24618;?#27004;主虽然天赋奇才,想象力超人,但他是自小受传?#25345;?#24618;传奇神魔文化熏陶的,他也不可能超脱这个文化范畴。

                  客观而论,《蜀山》并不是一流上乘之作,不然不会到今天看者寥寥,但不能否认的是,它是一座丰富异常的奇幻宝藏。金庸等武侠作家们借鉴的东西虽然数不胜数,但毕竟像是隔靴?#21451;鰲?#32780;奇幻写手们,如果你们不想看或者看不懂《太平广记》,至少《蜀山》是一定要看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写到《蜀山剑?#26469;罰?#20013;国奇幻文化的历史几乎就可以告一段落了。但在今天这个时代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期内,奇幻可能都是通俗文学的主流,我们当然希望奇幻文学?#37096;?#20197;诞生出像金庸、古龙那样的大师级人物,但我们更希望看到的,是富含中华文化的奇幻文学,而不是有着文化隔?#19994;?#35199;式奇幻。当然,并不是西方的不好,我相信,西方同样有着悠久深厚的奇幻文化传?#24120;?#21516;样值?#23186;?#37492;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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